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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群魔降世—0210大史记（1）
发信站: 瀚海星云 (2006年02月25日14:59:00 星期六), 站内信件 WWWPOST

    楔子
    
    如果说世间的凡人都是因为宿命而降世的，那决定宿命的就是上天的神。然而世间并不都
是普普通通的人，有些人是魔幻化而成的，这些魔逃过了神定的宿命，就像天上的流星飞过，
拖着长长的尾巴，却留不下一点点痕迹……



第一章 大聚会

    九月，夏末秋初，可是合巴镇的天气却还是热的要命，好像扬州小笼汤包的蒸笼，热气无
处不在。
    西大街拐角卖酱油的老高头把马扎摆到了大街上，光着上身，手里扇着蒲扇。蒲扇破的没
边，已经裂开成了三瓣。晚饭吃的是雪菜，老高头的大牙缝又塞满了菜丝，他用手拼命的抠，
想把满口的牙缝都清理干净。
    远处摇摇晃晃走来一个人，提着大个箱子。“大爷，请问合巴镇大学怎么走？”
老高头斜眼瞅了一下，来人是个年轻小伙子，带着一幅当今皇帝才有的方框大眼镜，斯斯文文
的。老高头没说话，噘着嘴冲西边一撇。小伙子立刻明白了，到了句谢，提着大箱子向西赶
路。
   “回来！”老高头喊道：“谁拉你来的？”
   “那个赶大车的人看样子挺老实的，他说车轮子没气了，前面路不远，让我自己走。”
   “是不是尖嘴猴腮的？鼻子上还有个疤？”
   “对就是他，您认识啊？”
    老高头剔着牙说道：“他叫赵三，整个合巴镇也就只有你说他实在。挨千刀的，欺负外乡
人，你是不是从火车站来？”
    年轻人说道：“是啊，火车站还挺大的，就是有点脏。”
    老高头把剔出来的脏东西吐在地上，吧唧吧唧嘴，说道：“火车站刚建好，不脏才怪呢，
我姓高，卖酱油的，以后你要是买酱油记得找我。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道：“我叫左冷禅，学校里不是有食堂么？买酱油干什么？”
    老高头撇撇嘴，道：“食堂没法吃，你以后就知道了。看你的样子，带着一副大眼镜，肯
定是读书的料。”
    年轻人笑了笑，别过老高头，向西而去。
    合巴镇大学风景不错，就是小了点，这是左冷禅的第一印象。
    好不容易爬到六楼，想洗脸，可打开水龙头就只有那么两滴鳄鱼泪。左冷禅叹了口气，自
言自语道：“六楼不是很高，如果是用电供水理论上应该有水。”
   “理论上有水，可实际上没水，我都来两天了，到现在还没洗脸呢。”
    左冷禅回头一看，是个矮胖的家伙，操着一口不太纯正的普通话。左冷禅笑了笑，说道：
“天太热了，比我家热好多。兄弟，你是刚报到的新生？”
    胖子“哼”了一声，说道：“怎么啦？你管我叫兄弟就一定比我大么？”
 左冷禅道：“噢，不好意思，我叫左冷禅，刚报到的，自动化系。你呢？”
矮胖子眼睛一亮，说道：“一样一样，我叫韦小宝，以后多多关照。”
左冷禅道：“好说好说，互相关照。你知道638室在哪么？”
韦小宝问道：“干嘛？”
左冷禅道：“我住638室，楼底下看门大爷给的钥匙。”他掏出钥匙晃了晃。
韦小宝道：“跟我来吧。”
638在最里面，是一层楼的尽头，三面靠外，夏暖冬凉。
韦小宝在门上敲了敲，喊道：“床上床下的兄弟们，出来见客啦！”
左冷禅托了托方框大眼镜，见床上躺着的两个人爬起来探头探脑的。
韦小宝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给大家引见引见，这位新来的，名叫……”他转头对左冷禅
道：“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左冷禅。”
韦小宝道：“对，左冷禅，大家一个班的，以后多多亲近。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个高个
子白白的家伙叫苏察哈尔灿，那个留着小平头的家伙叫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点上一根烟。
左冷禅点点头，说道：“不错，不过理论上学生是不能抽烟的。”
东方不败把嘴一歪，说道：“这叫尽早接触社会，你懂不懂？”
左冷禅道：“这个我不懂，我就会C++，你懂么？”
东方不败摇摇头，说道：“不懂。”
苏察哈尔灿在一旁插嘴道：“什么是C++？我也不懂。”
左冷禅道：“C++就是……”
“得了，高考刚过，你就让人清静两天成不成？”韦小宝打断左冷禅，“都下来，去食堂吃
饭。”
四魔第一次聚餐，将巴大的食堂遛个遍才找到几样能吃的菜。酒足饭饱过后韦小宝拍着肚子
道：“这顿可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了。什么破食堂啊，清一色全是盖饭。还让不
让人活了？”
东方不败烟雾缭绕，透过青烟眯着眼睛道：“打麻将要像锦涛一样胡，吃饭要像温家一样饱，
工作要像曾庆一样红，睡觉……”
韦小宝赶紧插嘴：“你又来了，今天你都说六遍了。”
苏察哈尔灿道：“不对，加上夜里说梦话，经过不完全统计是十一遍。”
韦小宝道：“还不完全统计，说话挺专业啊。”
苏察哈尔灿道：“我半夜起来嘘嘘，刚打开门就听见不败老兄大吼一声‘我明白啦’，我立马
小腿转筋，等回来之后就听见他开始唠叨，前前后后共有五遍，加上白天说的六遍总共是十一
遍。”
韦小宝道：“那也不全，你睡着了没听见的呢？”
苏察哈尔灿道：“前半夜的事我不知道，可后来我就没睡着。”
左冷禅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带死不活的电扇，说道：“理论上讲，当一个人特别是女人
受到超过能力范围之外的恐惧之后由于分泌甲状腺激素过多导致高度亢奋是有一段时间睡不着
觉的……”
“去去去，别打岔。”韦小宝把左冷禅的话顶回去，说道，“后来呢？”
苏察哈尔灿道：“光是那些不着四六的话也就没事了，可不败老兄开始磨牙，咯吱咯吱的就跟
我们家闹耗子一样，一边磨还一边说‘我已经五百年没吃人肉了。’”
韦小宝吓得脸色惨白，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您真牛逼。”
东方不败道：“纯属胡扯，我从来不磨牙。做人要像吴官一样正，你怎么瞎说？”
苏察哈尔灿道：“骗你是小狗。”
东方不败气得不说话，透过窗子看着浮云飘过……
巴大的宿舍是八个人一间，加上后来的张无忌、杨过、云中鹤、赵齐贤，凑成了638寝室八人
组。
赵齐贤湖北人，说话大嗓门跟叫驴一样，用韦小宝的话说就是小喇叭吹高音。
云中鹤少数民族出身，操着一口高丽话，谁都听不懂，他还懂一点倭寇的语言，就是那种由语
言没文字的东西。不过他足球踢得不错。
杨过是汴梁人，大地方来的，为人仗义疏财挺豪爽，可他身材不够豪爽，大腿上没四两肉，比
非洲难民还干巴，要是趴在合巴镇火车站里面要钱，一天能买两个鸡腿。
张无忌是广西人，那种边境热带雨林里走出来的小伙子，张口就是“雷海冰斗啊”，不过据说
西双版纳的姑娘喜欢成群结伙的在湖里面洗澡，不过张无忌没有考证过。
当韦小宝站在窗边看着落日余晖的时候，巴大群魔到齐了，连两个正副教头都算上总共108个
人。“那不成了梁山好汉？”苏察哈尔灿自言自语道。
“不是梁山好汉，我看是群魔乱舞。”韦小宝欣赏最后一缕霞光抛出一句话，“人生啊，就是
一锅菠菜汤，喝吧！”
“我晚上喝的是西三的免费汤，就俩菜叶。你要是能整出一锅菠菜汤，我倒还真想尝尝。”
“别捣乱，没看见我这正发感慨呢么？瞎搅和什么？”韦小宝继续对着窗子感叹，“人生啊，
就是一碗热汤面。”
“西二的米线不错，三吊钱一碗，还带肉丝的。”苏察哈尔灿斜躺在床上，剔着黄不拉叽的后
槽牙，肚子上的褶足有七八条，跟搓板差不多。
韦小宝瞥了他一眼，“不通风月的家伙，一边去。”
“今儿晚上有小雨，不出月亮。”
“我说你是不是存心捣乱？”韦小宝灌了一口从西一顺的绿豆汤，“我听说过有人用童子尿洗
澡的，你想不想试试？”
苏察哈尔灿立马坐起来：“别，我还没那么脏。”
“那改成绿豆汤怎么样？我刚从西一顺的，还热乎呢。”
“留给你自己喝吧。我去水房洗澡。”
“现在没水，要不然我在这呆着干什么。”韦小宝搓了一把身上的泥，“来这三天了，澡没洗
过，脸没洗过，就连大便池都没水冲，米田共都能堆成山。这是什么破地方？简直要人命。我
现在拉屎都没地方去，要是逼急了我，从明儿起我节食，为了打造完美身材努力奋斗。”
苏察哈尔灿咧着嘴笑，说道：“那奋斗是不是‘大粪’的‘粪’。”
“少废话，我说真的，实行减肥计划。”
杨过从床上露出脑袋，问道：“谁要减肥？”
韦小宝双手叉腰，说道：“我！怎么啦？”
杨过叹了口气，说道：“你丫脑袋是不是让驴踢了？如今大宋国流行胖子，凑什么热闹？”
韦小宝摇摇头说道：“你不懂，你不懂，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皇上就得立刻申请联合国红十
字会难民救援行动。”
左冷禅在一旁搭讪道：“从理论上讲当一个人体内的脂肪和肌肉含量低于百分之……”
韦小宝赶进堵住他的嘴：“看你的C++去，我们在讨论胖瘦问题，用不着那么精确。有本事你
编个程序让杨过减肥。”
左冷禅道：“嗯，这样的项目我还没尝试过，从架构到具体写代码加上改错误大概有一个月就
行了，基本上是要做一个减肥反馈系统的数学模型，以杨过为对象，用面向对象的思想来做应
该比较简单。”
杨过不服气，说道：“您老人家不搞研究都可惜了，整天就知道代码、理论这些破烂货，不都
说巴大里面牛人遍地走么？您老人家是牛，我们都是人，这回成了吧？”
左冷禅碰了个软钉子，了无兴致的把头缩回去，在发红的凉席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该干什么。
韦小宝一看赶紧打圆场，“杨过，你小子推嚣张了吧？大家都说你没肉呢，你还来劲了。”
杨过掳起袖子，使出吃奶的劲拱起肱二头肌，费了半天劲就那么一小块，当然他的肌肉不会像
动画片里一样立刻软的耷拉下来，不过迷你型的肌肉却是少了几分强壮。就这样杨过还不服，
说道：“谁说我没肉？你别看我瘦，骨头里面全是肉。”
“哇靠，那不成了螃蟹。”苏察哈尔灿趴在床上挥舞着两个拳头模仿螃蟹的样子，幸亏他没横
着爬，要不然非得从床上折腾下来。
韦小宝看了看苏察哈尔灿的样子，说道：“阿灿啊，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的右手比左手大，
就像招潮蟹。”
张无忌坐在写字台前看书，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真落伍，这大小爪子的事地球人都知
道。”
阿灿大吼一声：“干什么，干什么。墙倒众人推啊？告诉你们我可是很厉害的嘞。想当年，我
上高中的时候……”
杨过插了一句：“那阵你丫一百八十斤。”
阿灿冲到杨过的床上，掐住他的胳膊说道：“小样的，不许拿我开涮。”
杨过挣扎起来，用脚踹着阿灿肥得流油的肚子，他那小细腿好像稍微受一点力就能折断，不过
干巴瘦的人终究还是有点力气，杨过将阿灿推回去，说道：“你以为你肚子打褶跟烙饼似的我
就怕你啊？”
阿灿也不服，说道：“你以为你比非洲人还难民我就可怜你啊？”
韦小宝一看情况有点失控，连忙说道：“行了行了，斗嘴事小，把床铺搞蹋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这床铺有三百斤都塌不了。”张无忌还在翻书，冷冷的抛出一句话，好像一个睿
智的老人总是用一些简明扼要的语句来诠释大家担忧或者不懂的事情。
杨过不乐意了，“俩人还不塌？他一个就一百八，再加上我……”
“你也就那点骨头有个二三十斤，肉就四两。加一块也不超标。”韦小宝道，“要是再加上我
那就不一样了。”
阿灿道：“就您那二尺八的小蛮腰，一肚子装的都是米田共。”
韦小宝道：“我每天早晨都减负。”
“所以厕所里面的大粪都有半尺高了。看来都是你的功劳。厉害，厉害。”
东方不败躺在床上看报纸，吵闹的声音让他的耳朵不能承受，“有完没完啦，大家要像智利一
样何，刚来几天就开始吵架，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矣。”
杨过那口气还没顺，随口甩道：“没想到这还一奋青。咱638真是藏龙卧虎啊。”
东方不败吐出一口烟，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杨过道：“匹夫是不是指你？”
东方不败直起身子道：“等我学会了本领，在大宋的朝廷里面谋个差事，那时候就所向劈泥
了。”
韦小宝道：“你也就会劈个泥，换成劈柴你都够呛。看你的报纸去吧。”
东方不败一翻身，从屁股底下掏出一叠报纸，说道：“这是我今天刚买的大宋周刊，大家一起
来参详参详，”他提高八度的声音喊道：“基本上国内局势非常喜人，在过去的一周之内，大
米、小麦等等主要粮食作物都开始丰收，户部侍郎高俅大人亲自视察了两广、两湖的农田和粮
食收成情况。”
大家一听粮食丰收，一齐说：“不错，不错。还有没有别的？”
东方不败一看大家都很买他的账，精神倍涨，继续说道：“现在播报国际新闻，伊拉克地区的
临时政府已经正常工作了，全国的交通、工业等等也都基本恢复运转……”
杨过打了个哈欠，翻身向里：“睡觉，睡觉。”
阿灿搓着肚皮上褶子里的泥说道：“吃饱就得了，管它什么赛黑、巴以、伊拉克。”
张无忌合上书说道：“我对国际上的事也没兴趣，我要去踢球，谁一起去？”
杨过一听踢球，顿时来了精神，蹿下床来一边换球靴一边嚷嚷着：“我去，我去，对了叫上云
中鹤。”说完话抱起球就往外跑。张无忌换好了衣服也跟着出去了。
“真是世风日下”东方不败一脸颓丧，“如今的国人啊，都顾踢球了，一点都不关心国家大
事，可是大宋的国球也不怎么样，连高丽棒子跟倭寇都踢不过，更别提欧洲的那帮牲口。”
韦小宝笑嘻嘻的说道：“其实我倒是想听你讲讲国家大事的。”
东方不败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像大宋宫廷乐师刘正风遇到了曲洋一样，他连忙从床上跳下来，
握住韦小宝的手说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了知音，一个人孤芳自赏的时候终于结束
了，你我二人就好比管仲和鲍叔牙，来来来，共同研究一下当今的国际形势。”他那架势好像
要在韦小宝的腮帮子上啃上两口才甘心。
韦小宝扒开东方不败的手说道：“老哥，您先别激动，帮我从楼底下打两桶热水上来我就听你
唠叨。”
东方不败耷拉着黑脸说道：“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眼。哎，知音难觅啊。”
“喂，听你唠叨要减寿的，我捞点油水总没错了吧？”
东方不败也不理他，垂头丧气地从写字台的书架上拿了那本《葵花宝典》爬到床上钻研起来，
一边看还一边念出来：“欲成神功，挥刀自宫。”
苏察哈尔灿张开嘴说道：“东方不败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东方不败拿着《葵花宝典》晃了晃，说道：“这本书可是宫里面的宦官传下来的，属于宫廷秘
方，你懂什么？”
苏察哈尔灿道：“我不懂，我不懂，东方不败向天惨叫一声：‘啊！！！我的X’。”
东方不败把报纸团成一团，冲着阿灿丢了过去。“把你的臭嘴闭上。”
阿灿的头被报纸团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幸好不是体育课用的实心球，要不然他那个大夯头早就
开花了，不过阿灿还是摸了摸脑门，冲着天花板大吼一声：“我为国捐躯啦。”接着就仰卧在
床上，全身都不动弹，只有打褶的肚子一起一伏。
俗话说：三岁看到老。韦小宝一直怀疑东方不败将来能够成为政客，而张无忌成为职业的足球
运动员。时间证明韦小宝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杨过那个瘦了吧叽小白脸却没有趴在合巴镇火
车站要饭，而是开了一家公司自己当老板，唯一不变的是他还那么瘦。“人生啊，就是一锅菠
菜汤。”韦小宝永远都记着这句算不上名言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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